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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寻找 我从城市的西郊赶到市区的东部，办一件事，一件很不要紧的事。 是个初秋的下午，阳光懒庸庸的样子，打不起精神，空气里的寒意乘机肆虐，人们不得不缩紧了身躯。路边的树上，一片片枯叶忙着飘落下来，像是怕赶不上第一拨的灰飞烟灭。 环卫工人把一堆枯叶点燃。城市上空飘浮起散淡的烟雾。 人们驻足很兴致地欣赏。 追上她问路，是因她就在我的前面。匆匆地，紧蹈着脚步。 对匆匆的人，我很感兴趣。我是个不太沉稳近于浅薄的男孩。 你的事很急吗？ 是的，很急。 碎花的陈旧的上衣，一条脏了的灰布裤子。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布书包。个子矮矮的，身材胖胖的。一个看上去很落魄的女人。 我闻到，她的身上竟散着一股混合的药味。 我突然发现，她的眼里有浑浊的晶莹。 我并没有在意。 她只盯视了我一眼。我想她也许看出了我话里有谎。我不是个说谎就脸红的孩子。 跟我走。说时，矮胖的身子已经扭出两米远。 在她的身后，我把自行车推得叮当直响。 我开始纳闷，真是怪人。她要亲自领我去找我要去的地方。 她从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公园的墙边，推出一辆破旧的自行车。 她紧蹬两下，上车时，人和车一起重重地摔倒。她咧着嘴角，眼里含了泪水。 她的腿大概被磕疼了。 有几片枯叶从树上落下，轻轻地砸在她的头上。 她回头看看我。示意让我跟上。 她又急急地一跃。自行车在她的身下哐哐地有节奏的响起。行人凝眉侧视着她。 我瞄着她的身影，紧追。 十几年来，我没有见过一个能把自行车骑得如此飞快的五十多岁的妇女。在城市的街道上，如流的人群里。一个矮矮胖胖的人。 我被一个老女人远远地甩在后面。 |